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曉蕾 | 5th Aug 2011 | 報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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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乎每一個香港漁民都在嘆息:香港沒有魚了。」政府才終於立法,明年底香港水域全面禁止拖網捕魚。拖網像是刀子一樣,把海底刮得翻來覆去,所有生物都活不下去。

 

海洋喘息殘存,漁民另謀生計,其中一條路,是向生態旅遊發展。漁護署便為近四十名漁民舉行休閒漁業」課程。

 

你們在船上,都喝什麼?」導師問。

 

「啤酒!」一眾魯漢子搶著答。

 「我小時候,是飲燒酒。」八十多歲的老漁夫補充。

導師面有難色:可是你去蒙古旅行,在蒙古包裡不會喝啤酒吧!起碼都喝羊奶,有點風情。」

 

討論半天,還是導師邀請過來,在南丫島漁民文化村當導遊的明哥提水」:記唔記得飯尾茶』?」

 

昔日漁船上煮飯用灶和大鐵鑊,燒柴,為免飯燒焦,收水時還會用鑊蓋蓋住柴火,火未必會熄掉,但一定變細,不會燒焦飯。漁民不同農夫,餓了便吃飯,而是視乎魚群下網拉網。所以鐵鑊旁邊都有木桶,飯煮好先放進木桶保暖。飯鏟起,鐵鑊有薄薄飯焦,滾水沖下去,就是飯焦茶,漁民叫做飯尾茶」。

 

導師開始發夢:撐著古老搖櫓,穿舊時的漁民衫、漁夫帽,遊客可以喝飯尾茶』,你說可以收幾多錢一小時!」

 

其中一個學員發哥反駁:「現在消防條例不許船上明火煮食,你說的根本就不可能!」

 

漁民的飲食文化可否做成製成品?半製成品?例如飯焦茶預先放入瓶子,炭爐仔的燈可以是假的,像神主牌的紅燈,加少少乾冰?」導師說:「遊客只是要一種感覺吧了。」

 

「品道不同,風味也不同!等於看演唱會,歌星不是現場唱,而是播帶,怎行!」發哥不滿。可以在船上蒸魚炒蟹,才能搵真銀吧。

 「漁民也有鹹魚,也是製成品,船上可以給遊客吃魚乾。」導師繼續遊說。

大陸鹹魚好,掛起可以驅蚊。」發哥答,全場大笑,我後來才知道原來是笑內地鹹魚都放了防腐劑,蒼蠅等昆蟲都不會飛過去。

海上捕魚的,都是獵人,機警靈巧,旅遊卻是服務行業,性格全然兩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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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學員積極設計餐單,推廣給遊客。例如漁民愛吃的鹹鮮魚」,新鮮海魚吃得多,口淡淡地,漁民會把鮮魚用鹽略醃一兩個小時,洗淨加薑絲蒸。另一個方法是把魚蒸熟了,全條曬乾,這叫熟魚,放多久都可以,煮湯也不散開。

還有鳥豆雲耳糖水,漁民嗜甜,生日會大派糖水、糖餅做早點,並且特別加進飽肚的豆類。「總之女人一開心,就會整好多花臣整出來!」老漁夫說。

 漁民還有提到一種殘累花」的海中植物,可以涼拌、可以做糖水,味道爽口像雪耳。不過現在岸邊都找不到,連海裡也甚少打撈得到。 Picture 

BOX:夕陽行業

 

在南丫島漁民文化村的明哥,自言最初當導遊口窒窒,現在卻是滿肚典故。他最利害是把船上打的繩結,變成魔術表現,三兩下手打結又解開,看得學員目瞪口呆。

 

香港漁業是夕陽行業,無啦,外來因素是油價貴,然後又沒有後生仔接手,現在漁民後生的都四十歲,就算不退,做多二十年都無力啦!」明哥一連串地數:請大陸工人也很難,風水師市話發』西方,我們現在請的工人就是來自西面的湛江,湛江自己都發展旅業,當地多工作,不希罕來香港。」

 他相信香港漁民文化對遊客還是有吸引力,近年一直落力收集傳統用品。